5月8日
家后的小河给了我们童年无穷的快乐。荡漾着的小船,清澈河底躺着的野鸭蛋,晨曦雾霭中撒开去的网,满林子的蒲公英,进去就迷路的芦苇荡,神秘充满幻想的河对岸,总给我带好吃东西的摆渡老人,长长的沙滩等等等等。
老爸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任何东西对他来说似乎没有难度并且能够很好的驾驭,无论是医生,唱戏,酿酒,打鱼到后来的柴油机之类的动力装置。在他一怒之下将自己的赤脚医生拱手让人后,我们的生活开始艰苦但似乎更加丰富起来——至少有过一段时间在那条一头是长江一头是洞庭的河上,我们以打鱼为生。
这应该是我这一辈子最早的记忆,甚至早于老妈在床上给我讲的代代相传的浅显故事。有时我甚至会怀疑,这是不是我什么时候做的一个梦,然后这个梦一直留在脑海里直到现在,并让自己信以为真。
一切都从黑暗中开始,当我被巨大的雷声惊醒的时候,外面的闪电时不时将河面照得如同白昼,船外下着很大的雨,妈妈在里面死
死的拉着船的顶蓬,以让它不会被狂风卷走,爸爸并没有在船仓里,借着闪电才发现他在船头似乎正在加固锚绳,完了后他手里拿起一根撑船的竹竿,开始不停的挥舞着,嘴里振振有词,“打鬼,打鬼……”。呼呼作响的木棍与激起的水花,一道道闪电与惊雷,大雨,站在船头的老爸,旁边保护着我与顶蓬的老妈,成为我人生第一个记忆的全部。
我不清楚当时有没有鬼,甚至现在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这不重要,那声音那动作让我知道我是多么的安全,我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其它东西,在船外风雨大作的时候,像当时一样让我再次安然入睡。
5月6日
正好看到从国内带过来的<选美中国>,拿给同事看看,同时也给中国的旅游事业添点材之类的。
“我看不懂中文。”
“没关系,看图片就可以了。”我随手翻开一个,正好是“珠穆朗玛”,我说看得出来这个是什么山吧?
“XX,你知道中国最高的峰是什么么?我不记得了。”那家伙极为聪明,看我问他这是什么山,想必这是中国最高峰了,可自己又不知道,顺口就把问题丢给旁边的同事。
“这也是世界最高峰。”我说,旁边的同事当然是没法知道哪个是中国最高峰了。
“世界最高峰不是在尼泊尔么?”
“这座山有两边,南边在尼泊尔,北边在中国”,我想竟然骗不了他们,就按我脑子里的印象给他们说了。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在尼泊尔才对。”
另外几个同事都附和起来,他们全都不知道世界最高峰有一边是在中国。
“你们一直以来就被教育着世界最高峰在尼泊尔?”我问。
“我想你们的教育也是世界最高峰在中国。”同事回答说。
这是我事先没有预料到的问题,然后我就下去吃饭了,把这问题留给他们去讨论。在吃饭的时候,我问其他人世界最高峰在哪里,好家伙,那答案啥都有,有说在夏威夷,从海底下开始算的,也有说从地心开始算的,就是没有一个人记得珠穆朗玛。后来我说珠穆朗玛,统一答案后,又有人问世界最高的楼在哪里,又开始乱,后来一家伙拿出来iphone搜了搜,才知道现在是在台北,迪拜那还没有完工,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