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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08 家后的小河给了我们童年无穷的快乐。荡漾着的小船,清澈河底躺着的野鸭蛋,晨曦雾霭中撒开去的网,满林子的蒲公英,进去就迷路的芦苇荡,神秘充满幻想的河对岸,总给我带好吃东西的摆渡老人,长长的沙滩等等等等。 老爸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任何东西对他来说似乎没有难度并且能够很好的驾驭,无论是医生,唱戏,酿酒,打鱼到后来的柴油机之类的动力装置。在他一怒之下将自己的赤脚医生拱手让人后,我们的生活开始艰苦但似乎更加丰富起来——至少有过一段时间在那条一头是长江一头是洞庭的河上,我们以打鱼为生。 这应该是我这一辈子最早的记忆,甚至早于老妈在床上给我讲的代代相传的浅显故事。有时我甚至会怀疑,这是不是我什么时候做的一个梦,然后这个梦一直留在脑海里直到现在,并让自己信以为真。 一切都从黑暗中开始,当我被巨大的雷声惊醒的时候,外面的闪电时不时将河面照得如同白昼,船外下着很大的雨,妈妈在里面死 死的拉着船的顶蓬,以让它不会被狂风卷走,爸爸并没有在船仓里,借着闪电才发现他在船头似乎正在加固锚绳,完了后他手里拿起一根撑船的竹竿,开始不停的挥舞着,嘴里振振有词,“打鬼,打鬼……”。呼呼作响的木棍与激起的水花,一道道闪电与惊雷,大雨,站在船头的老爸,旁边保护着我与顶蓬的老妈,成为我人生第一个记忆的全部。 我不清楚当时有没有鬼,甚至现在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这不重要,那声音那动作让我知道我是多么的安全,我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其它东西,在船外风雨大作的时候,像当时一样让我再次安然入睡。 May 06 正好看到从国内带过来的<选美中国>,拿给同事看看,同时也给中国的旅游事业添点材之类的。 “我看不懂中文。” “没关系,看图片就可以了。”我随手翻开一个,正好是“珠穆朗玛”,我说看得出来这个是什么山吧? “XX,你知道中国最高的峰是什么么?我不记得了。”那家伙极为聪明,看我问他这是什么山,想必这是中国最高峰了,可自己又不知道,顺口就把问题丢给旁边的同事。 “这也是世界最高峰。”我说,旁边的同事当然是没法知道哪个是中国最高峰了。 “世界最高峰不是在尼泊尔么?” “这座山有两边,南边在尼泊尔,北边在中国”,我想竟然骗不了他们,就按我脑子里的印象给他们说了。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在尼泊尔才对。” 另外几个同事都附和起来,他们全都不知道世界最高峰有一边是在中国。 “你们一直以来就被教育着世界最高峰在尼泊尔?”我问。 “我想你们的教育也是世界最高峰在中国。”同事回答说。 这是我事先没有预料到的问题,然后我就下去吃饭了,把这问题留给他们去讨论。在吃饭的时候,我问其他人世界最高峰在哪里,好家伙,那答案啥都有,有说在夏威夷,从海底下开始算的,也有说从地心开始算的,就是没有一个人记得珠穆朗玛。后来我说珠穆朗玛,统一答案后,又有人问世界最高的楼在哪里,又开始乱,后来一家伙拿出来iphone搜了搜,才知道现在是在台北,迪拜那还没有完工,不算。 January 14 经济学 “如果我能为一个国家写经济学教科书,我并不在乎谁为它写法律,谁在为它起草条约。”-- PaulSamuelson “只要我能控制一个国家的货币发行,我不在乎谁制定法律 ”-- Rothschild (《货币战争》) 看了曼昆的《经济学原理》后,才知道经济学并非只是国家大事,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会被经济学卷入。为什么东西会涨价?失业率真的可以控制?手上的钱为什么可以买东西?明年的100和今年的100有什么不同?存款准备金率是什么东西?为什么7RMB才只兑1美元?还包括一些小时候想过的问题,比如如果印钱的那个人一直印下去,他就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了。等等这些我们没有想过或者不愿意想的问题。 心理学 多数时候在电影里疑团为成为我们求知的动力。为什么《飞越疯人院》里,最后飞越的不是“正常人”的男主角,而是另一个“病得最深”的Chief?为什么同样的环境,《绝望主妇》里Bree的两个孩子会叛逆到不受控制?我当然希望我的孩子不会变成跟她的孩子一样,但是怎么样才能够不像她的孩子一样?而且我想她当初也不想自己的孩子会如此叛逆的。 我只觉得有时候我们不用做傻事,一个极端的例子,就像《上帝也疯狂》里那位基一样,把可乐瓶子丢向天空后,瓶子落下来径直砸在旁边一个小鬼身上,那一定很痛,小家伙直接被砸倒在地上哭了起来,我们笑了,因为我们知道那是最简单的物理学原理,那瓶子一定会掉下来的。我一直觉得让人感觉最不好的是,当很多事情发生了,你却不知道为何世界会变成这样,为何自己会变成这样,茫然不知所措中,多数时候我们都只能够靠着自己的本能一步一步的走过,然后我们把这个当成自己的“生活经验”而传给下一代,殊不知这中间多少东西科学家们已经观察得非常透彻了,我们要做的只是找那么一点点时间,爬上巨人的肩膀。 January 08 有时候说着说着,突然觉得自己就是在说某种中国方言,有时让我很惊讶为什么有这种想法,有时候让我很羞愧,因为我自己都听出来了中国话的影子。 December 10 似乎好几天没有开股市软件了,今天一看,嘿嘿,看样子反转了啊。心急就进一部分看看,不心急咱等到站稳2280,走得好的话圣诞节可以摸到那个点了。 November 04 从老友那淘的定焦成像的确不错,自然都是大头照了。
出发前在家臭美,我也先试试很久没有用过的相机
呜呼,此人只应天上有,那镜子都酥了
开始钓鱼,鱼还没起来,先看到一只猴子
在那儿坐了5个小时,鱼连钩都没碰一下,我把杆交给老婆,当镜头对准老婆的时候,我终于知道原来鱼都被这眼神杀死了
风、午后阳光和我大她两号的冲锋衣
October 07 “你怀孕了,呕吐是由怀孕引起的,所有的药都要停下来。”医生说着,把手上已经开好的处方撕成了碎片。
总不能呆在诊所里吧,我们赶紧回到车上,心里又惊又喜,将时间一步一步的回溯,一直有安全措施的我们怎么就怀孕了,讨论过后我们觉得有必要再自己验一次,直接冲进旁边的SafeWay,可是当我们一排排货架全都走完后,竟然没有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我们需要冷静,否则再把所有货架走一次,还是找不到。”我对老婆说。 这次又出奇的快,我们顺着货架上的指示一路小跑一下子就将东西拿到了手。
出Safeway后,我到处找车钥匙,最后才发现那钥匙在车上根本就没有拨出来过,贵重东西都在车上,而这一刻,我的脑袋除了眼前的这个消息,容不下任何其它的东西。
当指示再次出现的时候,我说难道我要双喜临门?周五公司主动涨工资,周日我就知道自己有BABY了?接着就出去大肆采购了一番,“所有东西都要买最好的。”这个时候我将钱视如粪土。
老婆吐得更加厉害,而我很自然的负担起了所有家务,我觉得做这些事情感觉还不错,突然想起来雌螳螂会在交尾的时候把雄螳螂吃掉,我相信这是它们成功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来所必须的事情,我把头伸给老婆,说为了人类的繁衍,我愿意被老婆吃了。老婆推了我一把,“如果吃了你能够让我不吐的话,我早把你给吃了。”
再然后我们意识到一个巨大的问题,因为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最近老婆吃了很多药(有些药物怀疑是有激素的),甚至是后面的呕吐还以为是胃病而吃了胃药。朋友告诉我们小孩子头两个月是对药物极为敏感的时期,如果不当可能会造成小孩子发育不全等等严重问题。后面又冲到医院,医生给我们的建议可想而知,这关系到未来小家伙的一辈子,也关系到未来我们所有的生活,谁都不会来下结论。
后面就是疯狂的找这些药的资料,看对小孩子有多大的影响,在我向同事寻求帮助的时候,不论是长长的对老婆和我的安慰,还是打电话直接给药厂打电话询问药物对孕妇的影响,还是多方求证我们这个案例成功的可能程度等等,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外国人的热情。
我们的恐惧感依然在逐级升高,“现在才一个月,还没有什么感情而且也只是一个小泡泡,我们还是不要吧”。就在我们觉得有道理并且准备不要的时候,老婆给她北京的好友打完电话跟我说,“如果小孩子能健健康康的,那就叫他(她)‘小鱼’吧,因为是漏网之鱼,好听而且男孩女孩都能可以用这个名字。”在我听到这句话时,心里所做的决定一瞬间土崩瓦解,也从这句话开始两个人进行了五天的心理斗争,随口说说到是无所谓,我说不要吧,老婆说好吧,不要。我说还是要吧,老婆说好吧,听老公的。一但我极为认真的跟老婆说了,我们要吧,心理马上就是一股强烈的反弹,我们对未来对一位不健康的小孩子有着强烈的恐惧感。
“我们有什么理由不要这孩子?就因为那点孕妇慎用的药吗?我们就这样子剥夺了他的生存权利?”,“流产不仅仅对女人有伤害,甚至有可能失去生育能力。”“我们不要管那么多了,要这个孩子吧,从现在开始一心一意的养身体,让小家伙健健康康的。”昨天晚上我跟老婆说。--老婆没有过多的时间来等做一个决定
就在洗完澡后,我回来跟老婆说了一句话:“你觉得我们是在拿三个人的未来做赌注么?”,于是我们终于彻底崩溃。
今天早上老婆打电话给流产中心,之后大哭了一场。 February 26 "今天要不别去了吧,去了反正也没用,而且离家这么远。"老婆说。 正在穿衣服的我忍不住心动了一下,又转念,"还是去吧,就当是练英语了。"
昨天下完课在地铁里接到的电话,对方稍微的印度口音,地铁的嘈杂与一长串的面试地址让我有点慌乱,更何况我必须在地铁里手机没有信号之前尽早结束通话,还好算是有点经验,时间地点都弄得很清楚,对方最后一句话是面试的时候记得带上自己的简历。 简历的事情让我很头痛,来了这么久从来不知道哪里能够打印东西,不像中国到处都是打印店。回到家后只好借用房东的打印机,谁知道只打了一页就没有墨水,任你怎么弄打出来的都断断续续无法入目,无奈只能够等第二天早上到AMES找老师帮忙。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我起得如此早的原因,我需要先到CITY AMES找老师帮忙打印,然后再到公司。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到AMES找到老师后,老师告诉我说AMES所有打印机全部都无法使用了,她们现在正在等打印的维修人员到场……我问她知道这附近是否有可以打印的地方,她说好像没有。若大的AMES所有打印机今天都坏了,百年一遇吧,我想,同时不禁想给老天一声冷笑。 墨尔本的交通设计前提是大部分人都有车,那个时候我是这么认为的,因为如果你要去一个离火车站比较远的地方,你会发现一个BUS能等半个小时,而我却出乎意料的一下火车就看到了迎面来的BUS,赶紧上去终于准时赶到公司。
和我一同面试的还有刚刚从M大学毕业的兄弟,两人一一被叫到另一间办公室,从他们的表情能看出来我对技术问题的回答一语中的,当然前提是我能够先弄明白他们在问什么,而且我也只能够将自己想说的尽量精简并以尽量简单的字表达给他们。又是一个将近3个小时的面试,这次我用上了带的笔和纸,图是一个很好的东西,形象化的交流并且跨越所有语言:) 大概中午1点从公司出来,我觉得还不错,但是在给老婆的电话里说只是SO,SO,因为之前的期望造成了太多的失望,我不想再这样折磨大家。
回去看了看股市,上证只用了四个交易日就从4695跌到昨天的4192,在十几天之前指数还接近5500,而直到现在,股指依然直泄而下并且再创新低,眼看连4100点都不保,虽然钱早已出来,但是看着这样的走势心里感觉整个上证像是被人在玩弄,每一个人都在一波一波下探中开始绝望。就是1点多的样子收到让人震惊的消息,成都华为一员工跳楼,据说是因为在股市里的巨大亏损。看成交量就知道有多少人套在6000点以上望风,可是没有波谷又何来波峰,不管怎么说困难都会过去,我像是对别人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后来竟然接到面试公司的电话,向我确认薪水,然后告诉我如果可能今天下午或者是明天会再联系我,我怦然心动并且开始想入非非,感觉到要我的可能性非常大,老婆此时正在OQP上课,如果是以前我想我马上给老婆打电话了,但是今天我没有打,我总觉得我这个人越是紧张就越是冷静,只是忍几个小时的事情,总比告诉老婆说希望很大而最后又失望而归的好。
上证指数终于止住下跌并且开始一波一波的反弹最后终于收复昨天的最低点,"而死者却永远看不到了"我想,大概1个小时后,我再次接到公司的电话,对方直接说我们决定把这个职位给你,我懵了一下,一来我似乎没有听大懂,而且我也不敢确认,在以前无数次的想像里对方应该会跟我说Congratulations,对方似乎也懵了一下,觉得我为啥没有反应,她又说了一遍然后加上一句"你是否愿意到这里来工作?"我赶紧回答YES,YES,还好没有一冲动说"是的是的"。然后就是再次确认薪水,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上班第一天要带什么东西等等。 我赶紧电话给老婆,告诉她找到工作了。过一会儿老婆又打回来:"你确信你没有听错吧?"我理解她,因为我已经问自己很多次了,但是仔细的想电话里说的,我的确是找到工作了。
我长舒一口气,从房间来到客厅,外面阳光极为耀眼,不久前老家湖南还一片冰天雪地,而这里热浪滚滚,除了花园里因干旱而有些发黄的小草,大的树木依旧郁郁葱葱,一阵风佛过,我能够听到不远处YARRA河上那些飞鸟们的叫声。 我很开心,那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幸福与满足感。从客厅到房间再到客厅,我不停的走来走去,我想起来澳洲后的一幕幕,兴奋消退后,平生第一次面对生存的威胁,以前看到"白天求生存,晚上求发展"这句话不以为然,因为我如果觉得在白天的工作里没法得到发展,我会毅然选择另一份工作,而来到这里后,一切彻底改变。我们将每周的日常开支控制在50以内,任何不必要的东西都不买,开始的时候还有时出去拍拍照,到后面随着面试失败的增加,根本没有了任何心情;再后来是使整个墨尔本处于停顿状态的圣诞长假;跋涉两个半小时去第一家华人公司面试,带着脚上的血泡加上划破手指而面试一样失败。去第二家华人公司面试一开始就问是不是这里毕业的研究生,当知道我才来3个月的时候告诉我要你去给客户做服务,你也不识路,而且还没有车。我后来甚至给第一家华人公司又写了一封邮件,假心假意的说我如何喜欢那份工作,那天如果不是划破大拇指,我装电脑的速度会非常快云云,当然没有一点回应。最后去做清洁,直到昨天被炒,就在我不知道现在的波谷要低到什么地方的时候,我竟然找到了专业工作。且不说后面会如何,但这是让人多么兴奋的第一步。 February 25 最近总是喜欢去看院子里我们种的两盆芦荟,我第一天移槙下去,第二天就遇上了墨尔本今年的最高气温,第三天还是40度以上的高温,第四天早上我掰掉了它外面所有肥美的大叶子,后面一周都是超过40度的高温而且没有降雨的天气,而芦荟就在这么恶劣天气下真正活了下来,有时早上去看还能够欣喜的发现抽来出的新叶子。 前几天投出去的简历很快就收到了效果,面试接踵而至,那一整周每天都在面试,有时中介有时雇主。同时我已经不对这些面试什么时候回应做任何期待,后面也证实了这一点,有的公司一个月后才有回应。而这么多面试有一个让我极为期待,是一家做环境监测软硬件的公司,进出后是他们的技术主管,50来岁的老头,让人感觉极为轻松友善,我们甚至谈到Anders Hejlsberg从Borland跳到Microsoft以及JAVA,C#和DELPHI的比较及优缺点。第二周联系上了一家中介,而我也在中介介绍的公司面试了三个小时之久,简历上每一个微小的问题都被他们查出来并且用笔记上,同时让我现场写东西,我喜欢这样。第二天那家公司又要见我,这次是他们最大的老大,面试目的是评估我的英文是否足够,这一次也是我第一次感觉我离一个开发职位如此的接近,但是后面说好第二周给消息,而我却什么都没有听到。 接着是心烦意乱的第三周,收到两个失败的消息,而我感觉最有希望的两家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中介的那一个写信去问没有回应,而老头的那一个回信说还要面试很多人。 似乎国内是春节了,这是第一次在南半球过春节,没有大雪,没有鞭炮,没有大家围着炉子暖烘烘的场景,有的只是高温和墨尔本3级用水限制。在我掰掉芦荟外面所有叶子的时候,我心里何其清楚,在这样的环境下如果不轻装上阵,如果不割掉那看上去如此华美的外衣,结果会是怎么样——于是通过朋友的介绍,我去见了在这边买有清洁生意的一对华人夫妇。 我的任务是清洁整个舞蹈学校,练功房、楼梯、走道、休息区域,当然还有洗手间,每个小时15块钱,当然最后没有拿到15块钱,这是后话。上班的第一次当然需要培训,就在我学到如何清洗洗手间马桶的时候,老婆过来看我。或许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到没什么,而在我看到老婆红着的双眼后,赶紧关上卫生间的门洗了整整十分钟直到心情能够受到自己控制。 “来澳洲前没有想过自己会干这个吧?”男主人边教边问我。 “其实这个也没有什么。”我回答得非常轻松。 其实一个人干真的没有什么,除了一群晚下课的学生进进出出让我面红耳赤外,这个活本身我并不认为有什么。而且老天似乎还是在眷顾我的,我几次跟一起的搭档讲:“不然怎么每次清理女厕所的时候没人进来,而清理完才来呢?” 半个月后,正在上AMES英文课的我收到一条措词极为严厉的短信,说我们卫生做得如何如何差,那边如何如何生气,然后我被Fire了,而且工钱也不能照完整的算。如果当时不是在课堂上,不是有尽心的老师与来自世界各地的同学,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 February 07 想起第一次在唐人街拿免费报纸都面红耳赤,到打电话拨草,心里那一点点清高被彻底打破,至少在心里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此后每次去Perston买菜,我们都会拿华人店的免费报纸,并不是为上面的中文内容,而是上面一段一段的招聘广告。我的感觉是在这边竞争非常激烈,照着上面的联系方式打电话经常会遇到人已经招满的事情,可想而知墨尔本有多少和我们一样的找工者。而房东也非常乐意帮助我们,甚至以她的名义帮我们注册了送广告的工作,当然我们也注册了,半个月后,房东拿到了送广告的工作,而我们注册的却没有音讯。 送报纸是我们理想中的Labor工,时间灵活,而且不用与人打交道,或者这是一个保持我们最后一点点小幻想的好工作。拿到广告后,第一件事情是分检,大概两个人需要3个小时。晚上吃完饭就开始出去送了。那一片大概两个人两小时能够走完,还有房东的女儿和我们一起,算是一个小帮手,本来算来万无一失,但我们还是大意了,我们没有车,只能够拖着两大车广告去车站,虽然只有一站,但是算上等车的时间共花掉我们40分钟才到目的地。每一个邮箱我们都得注意,上面会标能不能送广告,大概送到三分之一的样子,天就开始黑了下来,想想这么多东西都弄过来了,还是坚持一下送完吧,再接着送,天黑后在小街上走感觉就完全不同,没有人,到是因为我们走路老是会惊到狗,虽说不会跳出来咬我们,但心里也是不爽,总让人想起鸡鸣狗盗来,哎。天黑下来我们还发现一个问题,我得将鼻子碰到邮箱上才能够看清楚上面有没有写不能够投广告,正当我凑近时,灯光刷的亮了起来,把我照个正着——很多人都安装了自动感应灯——这样子几次三番,冷汗冒了不知道多少回,除了眼睛瞳孔外,心里终于有点儿适应起来。而这并没有完,天完全黑后,若长的街道根本没有人走,街灯也被树挡得差不多,我到是还能够坚持,但是放心不下房东女儿和老婆,还是回去吧。晚上10点,我们终于把剩下的一半拖回家,本次体力活宣告失败,而且我们算了一下我们两个人需要6个小时来完全任务,相当于一个人4块钱一个小时,非常不合算,退掉了这一个后,我们所谓的底线也被宣告打破。 那个开发职位是一家总部在美国的上市公司,在全球都有业务,特别是金融前50强,几乎都有他们参与。发完简历后我也没有多想,和平时一样,可能连回应都不会有。大概三天的样子收到他们的邮件,说他们只要Born澳洲和澳洲的公民,问我是不是,我回答说很抱歉我只是TR,回完后我将这家公司移到了失败公司列表。之后的一周就是不停的修改简历,同时保持很低的投简历频率,因为至少我自己认为我的简历还不够。大概八天的样子,又是那家公司问我是有没有可以在澳洲工作的签证,我立刻感觉到这家公司可能对我有意思,马上在网上查了我的签证后把详细信息发给了他们,而对方只是非常简单的回应后后就又没有了任何反应。几天后在老婆的帮助下,我给那家公司发过去一封自信且热情洋溢希望面谈的信,后面还真的等到他们的回应,很快就敲定了面试的时间地点人物。 对自己的技术从来不担心,现在最需要解决的是英语,从网上筛选了很多英文面试问题,一一抄下来对着镜子傻练,在国内没有什么面试经验的我,实在无法想像面对着一帮说着另一种语言的洋鬼子会怎么样,正因为对自己英语的不自信,让我在面试之前的压力非常之大,加上对专业工作的渴求,实际上让自己处于一种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而自知失败机会很大的焦虑状态,而这种焦虑在面试前一天晚上达到最顶峰:晚上一直睡不着,似乎在做梦似乎在睡觉,我看到三位西装革履的人并排坐在我前面,而我只有一把很小的椅子,在气势上我感觉我就是0,这阵势我也就在电视里看过,而且那地儿墙上还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大标语。 我很欣慰的是至少我没有想过要退缩,早上早早的起床,就和老婆去CITY了,GPS将我们领到一栋高楼前就告诉我们这是目的地了。很顺利我就找到了他们公司,还没有进门,里面一位就说是不是JAMES?我说是的是的,于是把我领到他们的会客室,面试马上就开始了。 先问我是不是容易找到这里,哈哈,早就准备过了,我说这栋楼很大,非常容易找了,回了问题还拍了马屁,正好那里我把眼睛移到了窗户上面,真是一个好地方,整个Melbourne尽收眼底,我赶紧又拍了个马屁,这地方太漂亮了。大家都坐在会客室圆桌上,完全没有梦里的那个情形,再加上这里的美景,让我放松了很多。几个问题后我英语的硬伤就马上裸露在阳光之下,而我似乎处于一个很尴尬境地,一方面我需要让他们知道我能够和他们一起工作,另一方面我实在是听不怎么懂,只得不停的句子中找关键词再猜大意,终于在几个来回后他们表示要看我的作品,天助我也,对技术我非常有信心,更何况是看我做的作品,赶紧把东西拿出来一一启动,就在要进行网络连接的关键部分,我发现根本连接不上,这时我才发现我大意了,虽然在家里演练过N遍,但都是在有网络的环境下,现在电脑孤身一人,我需要设置网络,一来面试时间有限,二来我现场整程序的时间也有限,还好我还再了另一个商业化产品,马上演示。最后就是那位人力资源的人一直常规问题,工资什么时候来上班之类的,都还能听懂,大概20多分钟这第一次面试宣告结束。 当时出来后对自己的表现觉得还成,心里也自然有了一种期盼,原以为回家第二天就能够收到结果的,结果苦等了一周都没有任何消息,看来这里不是一个能很快有消息的地方。同时心里的那一点点期盼也越来越小,应该是失败了(实际上大概20多天后才收到邮件,说他们找到了更加合适的人),但是这一次让我终于对墨尔本雇主面试有了一个印象,人就是这样,有了第一次后面的也就都不怕了,这也为后面一整周的面试奠定基础。 January 28 那段时间一直做梦,梦里总有老家后面的那条河,宽阔的沙滩与河边年老的垂柳,柳叶与树干上的胡须总是一起垂下来直到河面。梦里也总是家里人,大家似乎在说些什么,却又不愿意让我知道。 我跟LP说我要打电话回家,总是梦到家里,但是我不记得我为什么一直没有打,可能是在这边一直没有进展,五天以后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老爸踌躇着,终于告诉我说爷爷回老家了,我在纳闷,正住在我们家的爷爷怎么突然回老家了?我才反应过来,老爸告诉我,那天实际上已经下葬一天了——他们怕我在这边本来不稳定,怕我想得太多,终于选择没有告诉我。 我终于发现我离国内是那么的远,家里发生的事情我是那么的无能为力。我很后悔,为什么不早打电话?为什么我离这么远?可再多的为什么都无济于事,放下电话我终于爆发,第一次在老婆面前大哭一场直到子夜。 我想起很多年后,老爸老妈老了,他们怎么办。我跟一位朋友说等我稳定了,把老爸老妈接过来。她当时一针见血,你觉得你父母会愿意去一个满是黄头发蓝眼睛说得完全不同语言的国度吗?我一时语塞,我说那我可以在这边赚钱,可以换成不菲的人民币给二老寄过去——我说得自己都有些心虚。 在AMES的课堂上,老师要我们问同一桌的同学:“Talk me about your family”,我们桌只有三个男同学,三个同学的答案都是Wife。我笑着说“实际上我在澳洲什么都没有,除了老婆”,没有想到得到新疆和韩国两位同学的一致响应。老师让我们都说说去过什么电影院,看过什么电影,去过什么游乐场什么风景名胜,我才想起来我来这边从来没有去过这样的地方,任何看起来有点奢侈的东西从来都没有想过。 很多很多问题总是只摆在我们第一代移民面前,这是第一代移民的宿命,也是使命。 我觉得开始出来的时候我是做过心理准备的,现在真正面对的时候却并没有那么坦然。 January 21 来了三个月,一直没有工作,最近有人非常急了,到了任何招工广告都要打电话的地步。 “您好,请问这里要拨草工人是吗?”某个公园要拨草的工人,我打电话过去。 “哦,是的”,那边迟疑了一下,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澳洲本地口音,我松了口气。 “我想申请这个职位。”我很诚恳。 “你以前拨过草么?”对方非常有礼貌。 “啊?我没有。”我有点慌,万没有想到拨草还是需要经验的。 “我们这里因为XXX1,XXX2,所以是需要经验的。”我没有听清楚她说的什么理由,但是这语调语气似乎只有《傲慢与偏见》中女主角才有,优雅而不容置疑。我觉得这位应该是位英国人。 “I'm willing to learn.”,我似乎言不由衷,有点结吧的用上了刚才老婆教的一句话。 “那我找一找现在正在做的那个女孩,她可能会愿意教你……”。她语气马上软了下来,我没有想到这句话会有这么大的能力。后面就是一些留下电话之类的,当然直到今天再也没有消息。 “Hello”,不知道那个电话是从哪里打来的,我必须要说“HELLO”,而不是“喂”。 “请问是James吗?”那边到是中文,这让我感觉很轻松。 “嗯,是的。” “这里是XXX,你上次投过简历到我们公司,现在是否还愿意来我们公司呢?” “当然愿意。”虽然不记得这是家什么公司,但是这是机会。 “好,我们一般会先有一个测试,你今天下午来我们这里吧。我们地址是XXX,下午1点怎么样?” “好的,没问题。” 现在是11点半,当我在地图上找到他们的地址后,才知道我是不可能1个半小时到他们公司的,马上打电话改到1点半,想想两小时应该不错。 坐Train到CITY,再从CITY坐到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站,已经1点10分了,虽然说是离他们最近的一个站,也离将近5公里。就这样提着装着中餐、水、一本找工作书与字典的背包,身着衬衫长裤皮鞋的我开始沿着地图找他们公司,心里则因为快要迟到而心急火燎。正是正午,墨尔本夏季的光照非常强烈,正是这光照让墨尔本气温有时能够保持在40多度,而现在我需要找到正确的路以最快的速度到公司参加所谓的测试。 在经历N次上坡下坡,N次想要快点买车,脚上打起两个泡后,我终于到了面试公司。实际上没有人Care我什么时候到,他们都是一样的,我去后给我搬了一堆的配件,要我组起来一台机器,同时告诉我要快,一般是半个小时组起来一台机器。 先五公里的高强度连续运动让现在停下来的我汗还是不停的流,从98年第一次组装计算机开始,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学校看机房,那个时候能够在学校看机房应该是计算机学生最向往的事情,天天修机器、组装机器、查网络、收机票,都快成了精,但是我却一直没有想过自己会要以此为生,离开学校后除了给自己装机器,就再也没有碰过。技术发展很快,很多技术都似乎没有见过了,还好功力深厚,至少看到那些东西面不改色。 时间是最重要的,为了赶时间,我直接用手去拆机箱的挡板,马上,右手大拇指肚被划出来一道大口子,血也跟着涌了出来,我赶紧用手把口子封起来,右手没法工作了,不过没关系,咱还有左手,可真正让左手上马的时候,这个时候终于知道了左手装那种小螺丝是多么的困难,汗流得更多了,血弄到了机箱风扇上,又弄到CPU风扇上,我很自责,仔细的把都擦干净,还好没有弄到主板上。 我太小心了,装的太细致了,每个主板上的跳线都是不一样的,我甚至为此还翻了主板的说明手册,而眼前就是一台马上能用的电脑,但是我也花掉了1个半小时,把面试的人找来后,他只随便看了一眼,便带我去见他们老总。 老总也是一位中国人,第一句就是问我是不是英语非常差,我一下不知如何是好,我说是的,所以我现在在AMES学英语,他说他这个人非常直,并且告诉我我的英语至少需要3年才能够学好,我不清楚他是如何得知的,事后想想可能是因为我用的中文写的简历,事实上我所有简历都是英文的,除了我在中文报纸上看到的两家中国公司。老总告诉我一般人半个小时就能够把电脑安装好,而我用了一个半小时,我说这些都是新的我需要先看一看,而且我怕把器件弄坏,都是先有把握才往上装的,我强调我的右手大拇指被划破,并且给他看,不过似乎他也是不Care的。无论如何是要谢谢老总的教诲的,问了些我住在哪里有没有车的问题后,本轮面试结束。 December 30 一直处于转向JAVA的状态,一来因为工作,二来我喜欢JAVA,确切的说,我喜欢JAVA的社区,至于JAVA语言本身我不知道怎么说,可能是还没有完全熟悉他,现在把一些东西记下来,知道的兄弟们给我个答案,不知道的兄弟们就当一个初学者的小牢骚. - 我写了第一个构造函数,然后写第二个构造函数,这个构造函数我要先处理一些东西,再调用第一个构造函数完成对象构造(这里面逻辑非常清楚),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对第一个构造函数的调用代码必须在第一行,语言里竟然有一个这样的规定,只好写了一个静态方法,在调用第一个构造函数的方法里直接调用这个静态方法,我的目的达到了,但是这个在其它地方毫无用处的静态方法让我写得心里不爽.
- 昨天老婆写一个页面的控制器,继承自Spring中的某个控制器,老婆重载了其中一个来写自己的业务逻辑,最后不管什么逻辑,都是直接转到成功页面,查的那是一个苦啊,最后才发现老婆写的业务逻辑从来没有被调用,我想应该是没有重载吧,我从Spring里直接COPY函数声明过来,还是没有用,还好我想起来有一个@Override的标注,写上后马上提示有错,再接着找才发现N个参数里,有一个参数引入单元引入错了,改正后马上好了.
这里我觉得有两个问题,1是JAVA中所有方法不加说明都可以被子类重载,一来这让子类不知不觉就重载了一个方法而自己混然不知,二来子类以为自己的方法签名与父类方法一样就已经重载了,我所知的DELPHI与C#都在语言级别有专门的重载关键字,父类与子类心里都非常清楚自己重载了什么方法,哪些方法可以被重载.JAVA5里终于提供了一个标注,虽然感觉像是贴上的一块膏药,但终究好了一点. 2是JAVA每一个单元一个类的做法让JAVA似乎重名的类非常多,引错了一个类似乎很多人都经历过,而在其它语言里,这种经历到是非常少. - 因为用GWT的原因,在客户端只能够使用JDK1.4,才发现没有枚举类型,觉得枚举用处还是很广的,不知道为啥1.5之前都没有.
- 异常.很久以前看到JAVA的检查型异常机制,感觉那真是一个极为理想的世界,还希望DELPHI里要是也有这样的机制多好. 再后来发现理想的世界和现实世界似乎还真有一段路要走,优点也有变成缺点的时候,正好一直用的SpringFramwork,所有JAVA检查型异常都被他苦心的包装成了运行期检查,我也只看着这样的理想国度,在代码里还是尽量使用运行期检查.
- 简化使用.记得在DELPHI与C#里写组件,与组件功能同时考虑一起设计的还有组件的设计器,甚至感觉一个组件没有设计器就觉得不完整,觉得对不起观众(使用者),来到JAVA的世界才发现基本上都是靠文本或者是XML来配置的,开始的时候还不知道如何是好,现在虽然适应了些,但是出错的机会还是很多,往往一个程序还没有运行就得先在配置文件上查N久.觉得这个问题可能和JAVA世界里IDE一直纷乱有关,SUN是JAVA名义上的领导,但是在IDE上好多年都作为不大,JBuilder似乎做得还不错,只可惜英雄短命而且也贵,还好Eclipse让人非常兴奋,RSA出国后就没有用过,想想我用RSA把自己变懒了,到外面反而会找不到工作,还是老老实现的写XML配置文件吧.
话说回来了,纵观整个开发世界,除了JAVA我找不出来第二个我愿意进入的领域,没有一个语言有JAVA这么强的生命力、如此壮大的社区。 还有最重要的自由。在我看来,除开BSD许可,ApacheLicense就是这种自由奉献的代名词,并且很多人为之而努力着。也一直在关注Groovy与Grails社区,这一群可爱的人正在JAVA平台上努力实现他们软件开发的理想国度。 December 03 今天逃了一天的AMES的课,和老婆在家做驾照的题目。预约的下午3点,我们2点就到了,办完手续VICRoad工作人员就让我们直接上计算机考试去了,可能是因为职业原因,在做题的时候想了很多关于怎么样减化计算机操作,如何让每一个人都可以利用计算机进行操作的问题,驾照考试的这套应该是成功的,因为在澳洲的每一个人都要在这上面进行考试,不管你有没有计算机经验。虽然在考试的时候思路有点跑题,但是却一点也不敢怠慢,每一道题都看得仔仔细细,每次按上“确认”按钮的时候我都在想“这每一道题都是多少多少钱啊”,然后如果不确认就又回过头去再看一遍,以至于老婆比我后考,都比我先交卷:( 在和老婆等分数的时候,我问了老婆之后才知道我犯了一个错误,题目是问如果你在路上看到交通事故,有人死了,而你没有协助,你的驾照会被吊销多少个月,有2个月、2年、10年来选,我想如果是我一定会帮忙的,但是如果我可能大概或许万一maybe没有帮忙,我的执照吊销两个月差不多吧,我承认我的对生命的看法是有严重问题的,更何况在这么一个注重生命、连交通法里都定义如何给动物让路的地方,怎么能够只吊销2个月,至少也要2年啊,10都不为过,心想这下了完蛋了,不会上次交的考试的钱就这么泡汤了吧。终于到后来PLMM叫我们,说我们考了Same scores, 97%, congratulations, 至此我们有了我们在澳洲的L牌。 考完出来老婆问我她不清楚的一道题,说是车A,车B,车C,在一个什么路口,车A怎么开,车B怎么开,车C又想怎么开,最后车A到底应该怎么开,绕了半天没有绕清楚,做罢。 后来去市场买菜,老婆站在一把菲菜前问我菲菜在哪里,怎么找不着了,我说不是在你前面么,她说这么小,不是菲菜,我说人家长得小已经够可怜了,你还说人家不是菲菜,真是大笨蛋老婆。 有一日从Victoria Market买完菜回来,老婆说今天做猪肉吃,我回房间写程序,老婆在洗猪肉。 “啊,这只猪怎么长了个青春痘?” 我很诧异,脑袋里想像出猪长了个青春痘的样子,冲到厨房一看,我大笑起来,“大笨蛋老婆,这不是青春痘”。 “啊?那是什么?” “是那个...” “是哪个?” “那个” “哪个?” “mimi...” 又想起在广州的时候,和小A、那个时候还未成为老婆的老婆一起去帽封山爬山,老婆指着一窝竹子兴奋的说,“看那些甘蔗,长得好大啊。”我和小A听后马上笑得快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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